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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楼] 流浪在黑森林 (505924) 2006-11-17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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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olor=crimson]本文只连载于NGA-艾泽拉斯国家地理
其他任何形式转载搬运请联系作者本人,谢谢[/color][/b]


[align=center]
将此文献给
索菲亚狼语者 马格丽特公主 无聊生者
地球 "三贱客" 圣殿冷若风 大星
拉尔森 沃尔芙 ANIN
沙漠独角兽
"夜辉"工会和后来的"星 辉"工会
献给没有提到名字的所有曾在"星辉团"和我并肩作战的所有的朋友
献给所有称呼我为"流氓"的人
以及
那些和我擦肩而过的匆匆路人

[color=crimson]献给一区达纳斯[/color]
[/align]

[align=center][img]./mon_200906/11/102_4a3128ad429c8.jpg[/img][/align]


[align=center][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9/2/23/3/fliegen80s,20090223150215048.jpg[/img][/align]



[align=center][color=darkblue][b]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走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b]
[/color][/align]

[align=center][size=120%][b]第一章 流浪在黑森林[/size][/b][/align]

[align=center][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17/11/fliegen80s,20061117202850.jpg[/IMG][/align]

A


那把剑刺进了我的胸膛,我抬起头,看见了一副不该属于兽人的幽怨眼神。
然后我冲他微笑,因为我感到满足。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像个英雄。
想到这,我觉得自己真是可悲。
用这样的方式让世人忘掉我曾经犯下的罪恶,并且让他们因此来赞颂我。
突然,一股温暖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我猛的抬头,他的喉咙正往外喷着血。
宛若夕阳下一个红色的喷泉,血液飞溅着,染红了我的脸和我那件象征身份的奥术师之袍。
他松开了握着剑的手,向后倒了下去。
他的身后,是那个我熟悉的身影,即便她戴着面罩,我一样看得出。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是敌人。]
一个带着精灵特有口音的女子,冷冷地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的救命恩人?你指这个在你胸口上捅了一刀的兽人?]
她用脚碰了碰兽人的尸体,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你不会明白的……]
[我当然不会明白……我永远都不会、也不想去明白。你的世界……不会有人明白的,或许就连你自己也不明白吧。]
我无话可反驳,因为她说的没错。
究竟我自己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今天我来这儿,并不是来寻找故事的结局。
很多……还有很多事我必须去做。
现在结束,还太早了……
盗贼就像是消散的空气一般渐渐消失在我面前,无声无息地,那里就像刚才没有人站过一样。
失血过多,我的头开始发昏,我的世界,濒临崩溃边缘。
就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刹那,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接着一道圣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那道光顿时减轻了我身上的疼痛,但是我的意识仍然越发的模糊。
[圣光会保佑你没事的,我发誓!]
背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坚定地对我说。
听到这个声音,我紧绷的神经彻底地放松了。接着,我跪倒在雪地里。
雪下大了,奥特兰克山谷里天与地已经连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我抬头看着天,意识也开始变得空白。
[坚持住!一切都会好的,福斯特!跟我说话,福斯特,不要闭上眼睛,跟我说话!]
那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直到我再也听不见……
[对不起,索菲亚……]这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清晨温和的阳光透过卧室的玻璃窗直射到我的床上,我不愿睁开眼睛,想就这样享受着每天最惬意的一段时间。
[再不起床的话,与艾尔维娅小姐的会面就要迟到了哦,你说过,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迟到。]一个同阳光一样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接着一双温暖又有些湿润的嘴唇贴到了我的左侧脸上。
[求你了,让我再睡会……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工作到很晚。]
[如果你没有约会的话我可以让你睡上一整天,但是今天不行。]那声音坚定地说。
[好吧好吧……]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睁开我的双眼。
索菲亚那张清秀的面庞逐渐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从朦胧到清晰。
[我知道你开始后悔娶我了。]她笑着说,弯起的嘴角上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就是娶了你。]我笑笑,用手抚摩着她的脸。
这是一张我永远也看不够的脸,从我见到她第一面开始,那双银色的眼眸就已经将我的灵魂牢牢封存了。但是最近,每当我看到那双眼眸我的心就开始如刀绞般地痛,我有很多话想对她倾诉,但是我做不到,不能让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否则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我永远爱你。]我吻了她的额头。
我可以背叛整个世界,但只有对她的爱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罗宾早上来过一次,那时候天还没亮,他带了口信叫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到工会事务所去一趟。]索菲亚一边帮我扣上法师袍的扣子一边说。
[好的,我知道了,骑士们总是那么兢兢业业。]我松了松领口。
[那当然。]她笑笑。
[我看起来怎么样?]我伸开双臂,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法师的仪态很重要,它是你能力的一部分——这是我曾经在达拉然学到的。
[很不错。]她吻了我一下。
清晨的空气略微有些湿润,我深吸了一口,满是青草混合着新鲜泥土的香味。
[早去早回。]
我骑着老马斯图尔特已经走出很远仍能感觉她的声音还萦绕在我耳边。
[img]./mon_200906/11/102_4a3114722b6b4.jpg[/img]
我,弗斯特•纳特•艾弗金斯,是一名普通的低阶法师,每天在暴风城图书馆里做着整理图书的简单工作。我的家族艾弗金斯曾是洛丹伦小有名气的一个骑士家族,但是骑士传统在我父亲那儿就戛然而止了,我和我的双胞胎兄弟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尤其是我,竟然成为了一名很多骑士都无法接受的法师。
但总会有地方接受法师的,我十三岁的时候来到魔法王国达拉然,在一名叫做艾尔维娅•凯特拉斯的年轻女法师门下学习魔法知识,在她严厉的一对一教学下我不负众望地成为了出类拔萃的年轻学徒中的一个。
可是灾难却在这个时候降临,我所居住的城市斯坦所姆被已经丧失了心志的阿尔萨斯和天灾军团几乎夷为平地。我的父母和很多童年伙伴都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生命,只有弟弟得以幸存下来,我们原本生活的城市如今已经成了遍布天灾的地狱。然而当我想要把希望寄与达拉然的时候,一切却又毁于燃烧军团的铁蹄之下,所有魔法的权威,无数宝贵的知识都毁于一旦。
于是我选择去流浪,并决定以此来忘掉一切。
我以一名吟游诗人的身份游走于远离家乡的卡利姆多大陆上,原本我可以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但是联盟和部落间急速升温的敌对意识打破了我所有的期望,生活在夹缝中的我因此犯下了让联盟无可饶恕的罪过……原本应该被判死刑的我在儿时玩伴阿莱希雅的庇护下得以保住性命,最终被联盟所流放。
我被驱逐出联盟的领地,并被要求终生不得回来。于是我在银松森林与奥特兰克交界处的一个隐蔽地方找了一幢旧房子住了下来,然后过上了几年平淡的隐居生活。
可是战争年代没什么人可以得到真正的宁静。联盟为了召集起原本注册在艾弗金斯家族名下的部队,迫不得已派出了说客来请我回到联盟中去。相比较已经加入血色十字军的我的弟弟克鲁兹•丹•艾弗金斯来说,显然是我更容易得到妥协。于是我的生活再次掀起波澜,先是法师协会的行政长官,再是神秘的年轻法师,接着是唯一能够信任的阿莱希雅,甚至还有我父亲生前的学生罗宾斯•哈威恩——他的到来让我的立场开始摇摆不定,直到索菲亚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下定决心硬着头皮回到联盟去。

年轻的德鲁伊在我的房子周围已经徘徊了两天了,我在二楼的书房透过窗户一直观察着她。很明显她是暴风城派来的又一名说客,我对此已经感到厌倦,看来必须给他们一个答复了。
[迫不得已的时候连被抛弃的男人也要加以利用,真是不择手段的家伙们啊。]我一边抽着烟斗一边自言自语着走下楼去,然后打开我的房门对还在犹豫不决的德鲁伊打了个招呼。
[img]./mon_200906/11/102_4a311a1ae7683.jpg[/img]
[我说,你还准备在我家门口呆多久才能来敲门?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只是偶然路过这儿的旅行者。]
她显然还没准备好我们的会面,显得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就镇静下来,脸上略微带了点自信地走了过来。
[你好,法师,我确实是个旅行者,但显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因为偶然才来这儿的。]她行了一个标准的暗夜精灵式礼节,德鲁伊们待人总是友善而且很有礼貌的,任何人。
[这儿很少有暗夜精灵会路过,更没有德鲁伊会愿意来这种地方。]我回了一个礼。
[弗斯特•纳特•艾弗金斯?]她不是很肯定地问我。
[当然,不会有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人类法师住在这儿。]我耸耸肩,然后欠身请她进到屋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最好里面谈,当然如果你喜欢站在门口说话的话也没问题,反正不会有人来偷听,他们两年前就不再怎么监视我了。]
[我想我们还是进去谈。]德鲁伊笑了笑,点了下头走进房子里。
[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异常整洁的家。]她走进屋里后的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我看了一眼堆在一起的很多箱子还有落满灰尘的壁炉,假如她到上面的书房和卧室去看的话谁知道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我以为一个法师——一个绅士——的家应该是简洁整齐,窗明几净的。]她的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难道她在这两天中就只是想着类似的问题——一个法师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抱歉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心思去整理自己的起居了,我能够记得刮自己的胡子就已经很值得庆幸了。不过我并不介意多一个异性来帮我收拾房间。]我身出手示意她上楼去,[我习惯在书房里会见我的客人。]
德鲁伊笑了笑,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楼去,当她看到我的书房之后,脸上却显出一副兴奋的神情。
[这和我想象中另外一种法师的家的样子倒是一样!]她随手拿起堆在门边的一摞书的最上面一本,[到处都是古老的法术书。]
[事实上我看的故事集和小说比法术书要多。]我念了句简单的咒语,然后两杯茶出现在我的书桌上。[我要一些相对有趣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很少有法师对研究法术不感兴趣。]她根据我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坐在书桌边的一堆书上,然后把脸凑到那两杯茶前,好奇地向里面看着。
[虽然我也是个炼金术师,但我对能害死人的液体并不感兴趣,所以请你放心地去品尝那杯茶,它是用一种特制茶叶炮制的。]我把烟斗放在一边,然后端起其中一杯呷了一口。
她端起茶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接着露出满意的微笑。
[味道确实很不错。]
我下意识地也微笑起来,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在头脑中闪现了一下,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没看清那是什么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我的思维停顿了几秒之后我觉得现在应该是开始我们正式话题的时候了,于是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僵硬起来。
[你是否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德鲁伊?]我放下茶杯,然后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
[索菲亚•狼语者,你可以叫我索菲亚。]她点点头。
我拿起烟斗重新点燃它,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不远处的一块名叫索菲亚高地的地方。
[听起来像是奥特兰克的一个地方。]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索菲亚高地?]她抬起头,把茶杯轻轻放在另一只手上的托盘里。
[你知道那儿?]
[是的,因为那儿是我叫这个名字的原因。] 索菲亚点点头。
[为什么,你出生在那儿?]我有些好奇起来。
[我不知道,因为当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有人在那儿救起了我。]她开始描述起自己的过去。她说到一个名叫奥赛罗特•山猫的盗贼收留了她,并且带着她一起周游各种地方,直到碰到她的德鲁伊老师沃格尔•星陨之后,她才决定了成为一名利爪德鲁伊。
[你看起来确实要强壮一些。]我笑着说。
索菲亚没有在意,附和着笑了一下。
[那你呢,法师,是什么让你愿意住在这儿?而且是一个人住了那么久。]
我沉默了一会儿来考虑她的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又让我开始回忆那些我不想再面对的过去。
[因为我曾经做错了事,所以这是惩罚。但并不是我很愿意住在这种地方。]我抽了口烟。
[我来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可是你本人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她顿了顿,[我在外面观察了你两天,你就像一个普通人那样起居。]
[那么你觉得我应该像什么呢?]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翘起一条腿,侧着脸看她。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来的时候很紧张,我几乎从来没有跟法师打过交道,我怕你会对我做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我怕……]
[你怕我会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你,很多人把我形容得像个恶棍,比那个白痴的阿鲁高还要邪恶。]我打断了她,然后用着很不屑的语气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抱歉……]她没有否认。
[没什么,你不用道歉,或许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会那样做,但是我今天觉得心情还不错。]我耸耸肩说,事实上确实像我说的那样,自从她出现在我房子周围的第一天起,我就感到一种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因为看到她的时候,我的灵魂感到前所未有的异常的平静……这就是德鲁伊带给人的感觉吗?我从未和他们接触过,只是在达拉然的时候听过相关的传闻而已,德鲁伊是和大自然最亲近的人,他们用自然的力量来净化着这个世界甚至是人们的心灵,德鲁伊们还是梦境的使者,守护着整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梦境——所有形容他们的文章听起来都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我的到来没有给你造成太多的困扰就好。] 索菲亚翘起嘴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因为在你之前来的那些人已经给我制造了太多的困扰了。]我轻轻地哼了一声。
她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看着剩下半杯的茶。
[img]./mon_200906/11/102_4a311a603bc6a.jpg[/img]
[我说过短期内会给他们答复的,可你又来了。]我的语气中带着相当多抱怨的成分。
[他们等不及你的答复了,法师,所以派我来直接护送你去暴风城。]她放下了茶杯,然后严肃地看着我说。
[护送?押送或许更贴切一些。]我讽刺道,然后坐直身子,[也就是说你的到来就意味着我要离开这儿了?]
索菲亚点点头。
我们之间保持了一会儿沉默,然后她首先打破了僵局。
[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足,不过你已经可以去收拾行李了。]她站起身来,用我不怎么喜欢的方式俯视着我。
[我还没说我的答复是肯定的。]我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眼睛盯着一堆无关紧要的书。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要走了。]她的声音在我头顶回响。
我抽了一会儿烟,终于要离开这了吗,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我的心里依旧做着激烈的挣扎,于是我决定把最后的选择交给这个德鲁伊,让她来决定我的去留。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会使用武力强行带我走吗?]我对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感到些许好奇。
[也许吧,但我并不想这样,而且自从我见到你之后我就觉得你应该会和我和平共处的。]她自信地说。
[那么这样吧,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跟你走。]我考虑了一会儿后也站起身来。
[什么要求?]她那双银色的眼睛闪着光,似乎她觉得一切已经是手到擒来了,[如果你能够跟我安全到达暴风城,我会答应你任何的要求,我以塞纳留斯的名义起誓。]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里颤动了一下。
[我怎么能知道这话是在塞纳留斯能够理解的范围内所做出的缓兵之计,而不是坚定的誓言呢?]
[那要看你的要求是什么了,法师。]
我看着她,她同样认真地看着我,就在这时刚才在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念头再次出现了,这次我明白那是什么了,但是却因此而恐慌起来。不可能,我一方面否定着自己的意识,一方面在她面前保持我的镇定。
[主动权在我这儿,索菲亚。]
她没说什么,依旧那样看着我,眼神中是信任和期待——自从我被流放之后还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好吧。]在一瞬间完成心里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摇了摇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会这样就妥协,[我相信你的誓言,到了暴风城之后,你要答应我所提出的任意一个要求。]
索菲亚点点头,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
迷人的微笑……

改动


NGACN
[1 楼] 流浪在黑森林 (505924) 2006-11-19 18:52


[福斯特……你迟到了两分钟。]当我喘着粗气赶到艾尔维娅家里的时候,她匝着嘴,有些不满地望着我。
[抱歉,艾尔维娅小姐,昨天我工作到很晚,您知道那间图书馆搞得我焦头烂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对她的歉意。
[哦,我当然知道,可怜的福斯特……]她从阳台的椅子上站起来,清晨的阳光撒在她华丽的巫师袍上,使她显得越发的光彩照人。那是件白底上有蓝紫色条纹相间的袍子,比我穿的要华丽得多,双肩上的装饰物犹如被燃烧着的火焰包裹的坚冰,这件闪烁着智慧之光的法袍被法师们叫做“霜火”,它象征着法师所操纵的元素力量。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互不相容的能量此刻被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法师强大力量的来源,同时也象征着高阶法师的权利和地位,对于我这种只能去整理图书馆的下层法师来说,只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艾尔维娅-凯特拉斯,曾经达拉然一位年轻又出众的学者,也是我尊敬的老师,不过却个性轻浮,放荡不羁,这成了其他法师对她最大的不满。她那咖啡色的长发精巧地盘在头上,一双湛蓝的眸子像无尽之海那样深邃,似乎蕴涵着无限的力量。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风韵犹存,魅力丝毫不比那些年轻姑娘们差。但是却总是孤身一人,也许是找不上能力足够与之相称的人来做配偶——当然那些老朽的学者是不会进入她的视线的。
她走近我,在我身边踱着步子。这么多年来,在她面前我始终会感到紧张,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神让我印象太过深刻;或许是因为她曾经严厉的教学;也或许是因为她对待年轻男法师的暧昧态度让我感到不舒服……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我说话的时候尽量小心翼翼,在她面前,我总是有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听说你结婚了?]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绕到我的背后,用着充满了失望的语气。
[是……是的。]我点头。
[真是可惜。]她踱到我面前,皱着眉头。
[艾尔维娅小姐,我想……]
[对方是怎样的人?我听说是个暗夜精灵德鲁伊,那可不是很适合法师的人选,你知道那些德鲁伊有很多教条来约束的,和讨厌的骑士一样。]她一边说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呃……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呆了很久,彼此之间有足够的了解……嗯……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让我们刻骨铭心的事……呃……]
[哈哈哈,福斯特,福斯特,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会害羞,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她肆无忌惮的笑声打断了我的话,不过还好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呃……我没有害羞,老师。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她……]说到这,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索菲亚那双银色的眸子,顿时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难受。
[抱歉,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不得不说,我今天的时间安排得非常紧,您是不是能……]
[你有心事,福斯特。]艾尔维娅的声音突然变的一本正经,我抬起头看她的脸,严肃而认真。
被识破了?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只知道她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到底有多强大我并不清楚,她每次给我的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就是来自她的力量,这也是让我感到紧张和害怕的原因。她擅长奥术方面的法术,天知道她是不是正在用读心术窥探着我的内心,也许她只是无意地想看看我心中的那个德鲁伊是什么样子,但是假如让她知道了我的计划的话……那一切就要麻烦许多了。
[看得出,你比以前强大多了。]她眯起眼睛,眼神无比得犀利。
[承蒙夸奖。]我感觉得到额头上已经渗出来许多汗珠。
[我不是在夸奖你,你知道的。]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从来不真正地夸奖任何人,冠冕堂皇的官方措辞和必要的奉承除外。]
[是的,我明白。]我点头。
[事实上我一直想对你道歉,因为我没教给你什么有用的东西。你知道我擅长奥术,但是在这方面除了变形术以外我觉得你什么也没学到,所有的一切全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发掘出来的。]艾尔维娅的神色凝重起来,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她这副表情。
[你是了不起的法师,福斯特,尤其是寒冰方面的法术,你在这方面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你知道人类法师大多数都研修奥术或者火焰魔法。尤其是现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很多人更喜欢用火焰去灼烧敌人,那更致命。而你不同……]她不再继续说了,似乎陷入了沉思。
[IMG]http://img.ngacn.cc/attachments/mon_200811/29/102_49312c9120e2b.jpg[/IMG]
[我说不上来。]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向我,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
[老师……]说到法师能力这一点我虽然不否认自己的强大,但是一切并不是按照我所希望的那样发展的,事实上我身上的这股力量原本并不属于我,所以现在的强大也不属于我,我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自豪和兴奋过。
[我想说这既是你的强项也是你最大的弱点。]艾尔维娅皱起眉头,[我之前就跟你说起过,太过单一了,一旦遇到一些强大的火焰操纵者或者水系的敌人你就会显得非常脆弱,当然一部分天灾也是你的噩梦。]
[目前为止我遇到过一些能够熟练运用火焰的对手,但是我……]
[是的,]她又打断我的话,[你把他们打败了——所以你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但是很吃力。你对寒冰的控制力比那些人驾御火的能力显然更强一些,而且冰系的法术向来属于比较保守的那种,善于用来防守,所以你更容易生存……对了,运用什么法术和法师的个性往往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一点你知道吗?]她突然改变了话题。
[呃……这个我没研究过。]
艾尔维娅笑了,
[其实你骨子里的那份东西还是没变。]
我翘翘嘴角没说什么,我知道她这句话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东西要给你,跟我来。]她转身走出客厅,向二楼的炼金房走去。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走路的速度也很快,我必须迈大步子跟上她。我是个喜欢悠闲漫步的人,生活中我没什么时间来放松自己,只有在走路的时候好好享受一下这块大陆上平静安详的那股气息。自从离开达拉然之后,我再也没有快节奏的生活过,只是最近才开始为了联盟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我开始想用各种方法来摆脱这种状态,并且被迫开始了一个计划。
我不知道这位曾经的老师还要给予我什么,或者说还能给予我什么。其实她从一开始做我的老师到现在确实没教会给我什么。她对做老师并没有太多兴趣,我不知道她除了年轻的男法师外还对什么抱有好感……要说权利与力量的话,作为法师她是很少数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的人了。没有对更强大法术的渴望,也没有获得更多权利的欲望,她甚至对肯瑞托里的事都漠不关心,以至于极力地反对我去与他们接触。虽然认识她这么久,但是现在想想,我真的完全不了解她。
艾尔维娅打了个响指,炼金室的门就开了,我随她走了进去。这间炼金室和别的地方的炼金室没有其他区别,虽然这儿属于一个皇家炼金师,也只不过是比其他地方稍微大了点而已,甚至和别的地方一样显得杂乱无章,炼金器具、配方和一些材料丢得到处都是。这里让我想起我第一次进行炼金实验时的情景,当时我终于记住了各种草药的样子、用途和一些基础药水的配方。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制造炼金石,这是炼金师必备的东西,只有用它才能进行不同元素间的转换。
结果我烧掉了左边的眉毛,却只制造出一堆墨绿色的垃圾。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年轻的时候实在是非常得笨手笨脚。
艾尔维娅在一个书架前停住了,她抽出第三层左边第十三本书,随着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书架开始向右边移动,直到出现一个两人宽的暗门。她抽出魔杖,用了一个小法术让魔杖的一头明亮起来以便在黑暗中照明。
我跟在那唯一的一丝光明后面走下螺旋状的石阶,这里静得出奇,只有鞋底和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声响。我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只是渐渐地没入黑暗深处。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扇破旧而且厚重的石门前,艾尔维娅轻念了句咒语,门便隆隆地打开了。门里只有一个木箱,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厚牛皮纸封皮的旧书递到我手上。这本书上了锁,老旧的黄铜制大锁和四角的镶边都因为开始氧化变得暗淡,失去了往昔的光泽。
[这就是传说中的失落之书。]艾尔维娅神色凝重的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有力。
[失落之书……]我喃喃地重复道。
[没错,这是我曾经和一个突击小组的人去进攻黑石塔的时候从达基萨斯将军那得到的战利品。]
[黑石塔……达基萨斯将军……]
[没错,那个时候你还在监狱里。]她点点头。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眼前浮现出黑暗潮湿的地底牢狱的影子……
[您把这个给我?]我抬起手中的旧书望着她。
[是的,我要你来破解它。]她肯定说。
[破解?这个是黑龙那儿得到的,里面应该是用龙语写成,而我不会读龙语。]我摇着头,表示力不从心。
[不,我把它给你不是叫你去读的。]艾尔维娅顿了顿,[去解析它,并且运用它的力量来使自己更强大。]
[您的意思是……]
[作为老师我没有给予你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现在把这个给你算是小小的补偿吧。]她叹了口气。
[……是,我明白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点头。
[你从来没有让我感到过失望,福斯特。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是我的骄傲。请你记住这一点。]艾尔维娅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但很快就消失了。
[谢谢您,我的老师。]我向她又鞠了一躬,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她行礼了。
我走出这座建立在艾尔文森林深处的城堡式的大房子,艾尔维娅一直亲自送我走到路口,我牵着马,我们并排走着。
[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那个人……]她望着在风中飘落的枯叶,眼神里充满了哀伤,[你们太像了。]
[但我毕竟不是他……]我知道她说是谁,就因为那个人,我今天才能站在这里。
[对不起,福斯特……]艾尔维娅满怀歉意地轻声说。
[没什么可道歉的,我对作为您的学生就满足了,并因此深感骄傲,永远。]我安慰她道。
[谢谢你,福斯特……]她吁了口气,[该说再见了,祝你好运。]她冲我笑笑。
[您也是。]我跨上坐骑,还以同样的微笑。
我策动缰绳,斯图尔特长嘶一声飞奔出去。
深秋的艾尔文森林已经变成了一片金黄色的海洋,风吹动树叶发出海浪一样的声音,伴随着马蹄敲打地面的声响在我耳边回荡着。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撕裂了所有的宁静,老马惊恐地尖叫着把我从它背上甩了下来,当我满身酸痛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刚才那幢房子已经化做一片火海……
[艾尔维娅——]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冲过去,但是一层奥术屏蔽却将我和我的法术完全阻挡在外面,我只能就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一切变成灰烬……
[艾尔维娅,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我现在才知道,她对火焰法术的掌控,远比奥术的强大得多……

附件

[查看原图]

改动


NGACN
[2 楼] 流浪在黑森林 (505924) 2006-11-23 22:20


[你真的不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我被带到暴风城法师协会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就这样和一个显得神经兮兮的侏儒面对面坐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访客,我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还要无数遍地重复说过的话。
[你说你受到艾尔维娅&#8226;凯特拉斯的邀请去她家,你们只是聊了一些以前的事你就走了?]
[是的,是的,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真的只是嘘寒问暖没说点其他什么?]那个侏儒眯着眼一副要从我身上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表情,这副表情让我想无论如何也要捉弄他一下。
[事实上……]听到我似乎要说什么,他把他的身子使劲往我这探了探,他不光已经站到那把对他来说巨大的椅子上甚至还掂起了脚尖。
[你知道她的为人……她找我去其实是想……]
[想什么?]他迫切得想知道下文。
[想排除一些……一个孤独女人内心的……寂寞……]我冲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你是说……]他那粉红色的眉毛皱到了一块儿。
[一些男女之间的事而已,我觉得在这种……大雅之堂内不便提起那些事……当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向您介绍一些这方面的事,以便您回家后用来安抚对于你的妻子……]
[好了,好了,快住口!]侏儒法师使劲揪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开始在那张大椅子上乱跳起来,[快闭嘴吧!你们这些……哦,见鬼,法师要约束自己的行为,哦,天呐,真是……真是不知廉耻……]
我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使劲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大理石砌成的天花板,然后打了个哈欠。
[真是不知道,像她那样的法师……]侏儒一边愤怒地揪着胡子,一边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学徒模样的年轻法师走了进来,然后在侏儒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本书连她一起都化为飞灰了,我们找到了那本书留下来的黄铜装饰物,上面的能量反应没错。]
侏儒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我,卷起他的羊皮纸,从大椅子上跳了下来,离开了屋子。
[这儿没您的事了,抱歉占用了您这么长时间。]年轻的学徒向我很尊敬地鞠躬。
[没关系,不用道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在狭长的的走廊上,很多法师匆匆与我们擦肩而过,艾尔维娅的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甚至让很多人感到恐慌。如果没有我这个目击证人的话,他们会以为这是一次针对性的袭击事件,接下来有地位的法师有可能会一个接一个地像她那样死去。还有,关于失落之书——也许那也是他们恐慌的原因,我想,他们从黑龙那搞到的东西远不止这一件,而那些东西可能会给他们召至厄运。
她为什么要把那本书给我之后自杀呢,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
[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穿上“博学者”长袍?然后要再用多长时间穿上“奥术师”?]年轻的学徒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因人而异。]
[怎么说?]
[你知道,有些人是有能力才得到提升的,而有些人则是因为机遇。]
[机遇?]
[呵呵,其实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冲他笑笑,[当然还有些不学无术的家伙只靠着嘴皮子也能获得地位和殊荣。]
[也许吧……]他低下头去。
[艾尔维娅&#8226;凯特拉斯……小姐……是怎样的人?]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以前我在法师学会里遇见过她一次,说实话,她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人,而且又是那么的强大,如此的完美,简直是偶像一般的存在……而您,听说是她的学生吧?]他有些害羞地笑笑。
[嗯……怎么说呢,身为她的学生,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的严厉,其他的……她是个个性轻浮的家伙,不过倒是个很不错的朋友,虽然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很温柔,而且寂寞的女人。]说到这,我想起曾经在达拉然的一些日子,不免有些伤感。
[温柔,而且寂寞……吗。]学徒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
[不过,你们的关系肯定不只是师生关系吧,我听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传闻。]
[你总是对别人的私事很感兴趣吗?]我对他的追问有些反感起来。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一直仰慕着她那样的人……我……对不起,先生。]他的脸上写满了歉意和沮丧。
[……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我顿了顿,[我非常尊敬我的老师,我和她之间,没有产生过其他感情……]
只有我和她之间没有……我默默地在心里这样说。
[这样啊……]他似乎没有得到最令自己满意地答案,但仍向我鞠躬表示谢意。
我没有回礼,我的心里已经变得一团糟。
我跨着我的马赶向工会事务所,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马鞍上挂着的一个猪皮背包,这里面放着那本失落之书,我很庆幸法师协会的那些家伙没有搜查我的行李,否则我可能这辈子再也去不了工会事务所了。

罗宾已经等在事务所门口了,他对我的到来感到如释重负,脸上是一副轻松的表情。
[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今天不会来了。]他牵过我的马说。
[不,我当然要来,我要知道最新的事态发展。]我抓起法杖向事务所里奔去。
这里向来如此得热闹,很多人进进出出,忙碌于各种工会事务之中。我所在的工会注册的办事处在走廊尽头,我要穿过其他工会熙熙攘攘的门庭来到这间冷清得出奇的办公室。
一推开那扇旧橡木门我就看到了艾弗文&#8226;博尔加德一脸沮丧地托着腮帮子,两手无力地支在桌子上。
[叫我来有什么事?]我把法杖靠在桌边在他对面坐下,然后从腰上的小旅行口袋里拿出旧烟斗抽了起来。
[不是什么好消息,福斯特。]他抬起头,用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充满了失落。
[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处都是不可收拾的突发事件。]我皱起眉头抱怨道。
[战争开始了,老伙计。]艾弗文坐直身子,[我们要去打仗了。]
[战争,谁和谁的?]
[管他呢,任何联盟的敌人。]他耸耸肩。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弄了弄烟灰。
[我们所属的部队被派往了奥特兰克,你也看到了,各个工会都有任务,现在大家都在备战。]
[奥特兰克,难道要我们去支援雷矛部队?]
[我想是的。]
[那我们的敌人就是霜狼部族了?]我眯起眼睛。
艾弗文点了点头。
[我记得自己以前说过不会和部落交战。]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口,这里向来是个看风景不错的地方,但现在我毫无心情理会窗外的景致。
[这由不得我们自己……]他抬头看着我,已近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使得他不得不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么我要拒绝参战,我有理由拒绝与部落之间的战斗。]
[你无法拒绝,只要你还属于联盟,福斯特。]艾弗文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
[我很乐意你开除我的联盟身份,艾弗,我会因此感激你的。]我拿起法杖准备离开。
[别忘了你曾经签过的契约书,你发誓为联盟效忠。]
[是的,他们拿我的部队来威胁我在那份契约上签字!]听到这话我就立刻感到异常地恼火,[我的部队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我还要为了部队里的其他兄弟们负责!他们和我曾经一起并肩战斗,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解散这支队伍让他们无处可归!]
[那就为了他们,带领着你的部队去参加战斗!]
[荒谬,我不能让他们参加毫无意义的战斗,我不能让他们为了那些虚伪的荣誉去做出牺牲!]
[什么叫做“虚伪的荣誉”?]艾弗文红着脸看着我。
[那些冠冕堂皇的承诺和毫无实质的应允。我的部队得到了什么?他们参加了对熔火之心的进攻和对奥尼克西亚的围捕,还有对耐法里安的讨伐。他们和很多英雄一样英勇奋战,可是最后他们得到了什么?联盟给予了我们什么?他们有些人还住在暴风城旧城区的贫民窟里!看看那些穿着崭新铠甲的高层住民和暴风城的贵族们,他们又付出了什么?他们凭什么得到现在的地位?他们的荣誉是我的部队换来的!可那些荣誉却顶在别人的头上,而本应该拥有这些的人却和以前过着同样凄惨的生活!联盟的荣誉,真是可笑致极!]我用拳头使劲敲着梧桐树干制成的桌子。
[福斯特……]咬着牙,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我为能够在这个队伍里而感到自豪……但是……如果不参战的话,恐怕兄弟们连现有的那么一丁点东西都会失去……]
我无话可说了,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说的没错,我的倔强只可能造成更糟糕的局面,假如我再次被联盟流放,那么队伍里的其他人也会受到牵连。
……也许,只有参加战斗才能有机会让所有人脱离窘迫境况。而且我知道,作为军人,荣誉仍然是最重要的,不管它到底虚幻于否……
[备战的期限是多久。]我咽了口吐沫。
[下个月月底之前就必须到达作战地点,]艾弗文顿了顿说,[冬幕节之后必须马上出发。]
[让我考虑一下,我需要一个人清净两天……]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我无法接受对部落的作战,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部落——我一直这么坚信着。我想起曾经一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一个游牧部族,想起部落的那些人和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让我再次感到无比的心痛。一些即使是时间也绝不能带走的回忆是我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那种刻骨铭心地感情无论什么都无可替代。就算再次把我囚禁在黑暗的牢狱中,我也绝不会向部落出手,绝不……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罗宾一直等在门口,牵着我的马——他知道我不会在公共场合呆太久。
[我累了。]我没有多说什么,他应该比我早知道关于备战的事,他和艾弗文同属一个骑士团。
[我想我们最好先去吃点东西。]他担心地看了我一眼。
他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时间去饭馆还能吃得上新出锅的热乎饭菜。
[你去吃吧,我要赶去图书馆,今天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我怕我会完不成计划的任务。]我有些费力地骑上斯图尔特。
我得赶紧去图书馆,否则某些人又会抓出我什么莫名的把柄。
[吃顿饭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罗宾摇摇头,有些不解。
[那是对你来说,我的时间可是容不得一点浪费,哪怕是吃饭也不行。]我策动缰绳,喝着我的坐骑赶快离开这个嘈杂而且令人厌恶的地方。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福斯特。]临走前他在我身后大声喊着。
罗宾斯&#8226;哈威恩,一个我能够信赖和依靠的朋友。说来我一直都在奇怪为什么会有骑士喜欢和法师为伍,而他就是这么特殊的一个人,一个刚刚穿上“光铸”的低阶骑士。每天都是用一副愉快的表情面对着这个令人生厌的世界,每天从工会事务所或者是暴风城某某协会帮我传递一些最新的消息。说实话,他更适合去做邮差或是公告员而不是圣骑士。
可他却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罗宾跟我父亲有很多地方相似,他继承了他几乎所有的优点,也许这是我不讨厌他的原因之一,就像喜欢我父亲一样。
我父亲是一名圣洁的骑士,他光荣地战死在斯坦索姆——那个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不想再回忆了,过去痛苦的经历已经成了我的梦魇,现在我用繁重的工作来让自己忘掉这一切。
还有索菲亚,唯一能让我感到平静和慰藉的人。
而现在,她的银色眸子却让我感到更加得悲伤……

NGACN
[3 楼] 索菲亚·狼语 (512596) 2006-11-24 14:13


可怜的人……小说无人问津~~~图图!内容要丰富起来
NGACN
[4 楼] 沙桐纳 (499449) 2006-11-24 14:58


可爱的御姐女法师
NGACN
[5 楼] soulwing (2668) 2006-11-24 23:44


爱情向小说不少,但男女主角同时现身且有华丽配图的爱情向小说真是不多见亚(呃……好吧,这应该算是爱情小说吗?)-v-

不过说起来……索菲亚小姐身为一名DRU,在最初与法师福斯特(好吧,这名字总是让我想起当年的一位战友,只不过他是个猎人……嗯……矮人猎人)接触时总显得有那么一点太开放了……好吧,我的意思是说DRU们不应该都是一付对魔法力量神经兮兮的样子么?

呃……好吧,这是个多元的世界~人人都那么脸谱化很无趣,尤其是女主角-v-


最后,很赞的图,很有趣的文,期待更新中-v-

NGACN
[6 楼] 索菲亚·狼语 (512596) 2006-11-29 11:22


[quote][b]下面是引用soulwing于2006-11-24 23:44发表的:[/b]
爱情向小说不少,但男女主角同时现身且有华丽配图的爱情向小说真是不多见亚(呃……好吧,这应该算是爱情小说吗?)-v-

不过说起来……索菲亚小姐身为一名DRU,在最初与法师福斯特(好吧,这名字总是让我想起当年的一位战友,只不过他是个猎人……嗯……矮人猎人)接触时总显得有那么一点太开放了……好吧,我的意思是说DRU们不应该都是一付对魔法力量神经兮兮的样子么?

呃……好吧,这是个多元的世界~人人都那么脸谱化很无趣,尤其是女主角-v-
.......[/quote]

呃……见到法师不觉得好奇~可以理解为在上层精灵时期就接触过魔法……人类的魔法也是精灵教的~~~所以嘛~~~嘿嘿 [s:41]

NGACN
[7 楼] 法号梦游 (475514) 2006-12-04 13:27


嗯嗯 写的不错,图也很好,期待后续,LZ不要偷懒啊~^^
NGACN
[8 楼] 流浪在黑森林 (505924) 2006-12-05 23:16


[我听说了艾尔维娅的事,我很抱歉。]阿莱希雅随着我走进这个简陋的房间。
这儿就是我“办公”的地方,暴风城要塞图书馆里的一个偏僻小角落,曾经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这儿有靠窗户的一张旧书桌,我坐在这儿,背对着窗户面对着门抄写整理一些因为年岁太久而破烂不堪的书籍。书桌左边是一个简易的旧书架,右边是一张旧木板床,上面只简单地铺了一个厚床单,还有一床不太厚的被子和一个刚换了新枕套的被麦秸塞满的枕头。如果工作量太大我会直接在这儿过夜。
正午的阳光从还算宽敞的窗子里照射进来,因为我的活动而被卷起来的灰尘在直射的阳光里懒散地飘荡着。
[她自己选择这样了断,我觉得对她来说挺好,换了我连自我了断的勇气都没有。]我脱下袍子丢到床上,然后松开衬衣领口和袖口的扣子,接着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尽量释放这里浓重的霉味儿。
[你没有感到悲伤吗?]阿莱希雅坐到床上,低头用手抚摩着我的袍子,尽量把上面的褶皱弄平。
[我不知道。]我看着她发了一下呆后说道。
[你自己的感觉,怎么会不知道?]她抬起头来,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耀眼。
[我……我不知道。]我又愣了一会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向你怎么形容。]
[你只是感到有些失落,我看得出来。]她站起身,然后走向我。
[也许吧……我们将近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所以那种感情并不是很强烈。]
[其实你心里对她一直都有一种依赖对吧,我知道你始终和她保持着联系——虽然你们没有见过面。离开达拉然之后,在监狱里的时候,被流放的时候,还有前一段时间,你们大多使用用秘语和魔法加密过的书信。]她整了整我的衣领。
[看来你对我做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我冷笑了一声。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监护人”。]她冲我暧昧地笑着。
[是“监视人”吧。]我拨开她的手,转身去拿昨天整理剩下的书稿和羊皮纸。
[都是一个道理,他们派我来就是为了盯着你。]她靠在我的书桌上,用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你被指派监视我应该是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吧,之前你对我的关注又是为了什么?]我把几本旧书放到桌角上,然后铺开一卷写了一半的羊皮纸。
[完全出自个人。]阿莱希雅抢在我前面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懒散地靠在那儿,侧着头,抬起一只手遮着阳光。
曼妙的身材,连天使看见都会感到羞愧的美丽脸庞,一双深黑色的眼睛似乎能够摄人魂魄,乌黑的头发像绸缎一样乖巧地搭在双肩之上,而那张迷人的脸被头发巧妙地遮挡了半个,这使她看上去又多了一丝神秘与琢磨不定。说实话,没有男人见到她时不会动心,包括我。但是很少有男人真正会去和她接触,因为她是个术士,一个被人惟恐避之不及的职业。往往内心深处有着黑暗面的人才能驾御恶魔和来自地狱的力量,她就是那种人,而且是个很强大的人。她曾经是一名法师,但是斯坦索姆的沦落几乎彻底改变了她,复仇是她最大的目的,而为了权利和力量她会不惜任何代价使用任何手段,甚至出卖她自己。现在她跻身于那些贵族与高阶官员之间,手中稳握着相当的权利,虽然很多人对一个术士,甚至是一个女人拥有那么大权利感到不满,但没有什么人会把真实想法说出来,毕竟谁都不想得罪一个能够操纵恶魔的人,然后在某天早上被人发现曝尸荒野。
我愿意跟她接触并不只是因为她的地位和手中的权利——我向来藐视这些——也不是因为她的婀娜多姿,而是因为她是我儿时相当要好的玩伴之一。现在在她的庇护下才得以如此清静,否则在这个城市里不会有我的立足之地的。而且正是因为有她在,我才能够从牢狱中脱离,重新生活在阳光之下。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个女人,女人总是有她们的弱点的。
[我要开始工作了,你知道我更喜欢一个人来做那些工作。]我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那皮肤柔软滑嫩,就像是去了壳的鸡蛋。
[哦,当然,我不会多打扰你的,我知道你今天一定已经很累了,而且我也很忙。]她站起身来,但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我。
[好吧,我来给你开门。]我吁了口气从窗边走了过去。
[你真是个绅士。]她抿起嘴,翘起嘴角。
[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你一定会的……]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她突然搂住我,然后深深地吻了过来。
她的唇柔软湿润,但是和索菲亚的不同,是如此得灼烈。我顿时感到一股热量从身体中升腾起来,接着我的双眼有些模糊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但是,索菲那双银色的眸子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不,不行!]我猛地推开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然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在担心什么?这没人会来。]她的语气有点失望,还有些责备的意味。
[不,我不能……]我用袖子使劲地擦着嘴,[我……我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
[有妻子又怎么样?她不会知道的。而且我们以前也已经……]
阿莱希雅又向我靠过来,我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然后冲她吼着。
[离开这!离开我的房间!]我一把把她推了出去,接着重重地关上了门。
[至少……今天不行……]我靠在门上,心仍在砰砰跳个不停。
[好吧好吧,也许你真的需要休息了,福斯特,以后我会再来看你的。]她的声音满怀着对下次见面的期待,然后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我靠着门滑了下去,然后坐在地上,双眼直直地看着阳光里那些散漫漂浮着的灰尘。
[对不起,索菲亚……]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被什么东西朦胧了,蹭了一下,结果却沾了满手的鲜血。
不是我的血,而是那些骑士的。
[不……不……]
一个微弱的呻吟声在耳边响起。
还有活着的家伙?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骑士挣扎着想要逃跑,他艰难地用还剩下的一只胳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着大路上爬去。
你们这些家伙,全部都该死!
我伸出手,轻声念了句咒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不——]
他惨叫了一声,瞬间无数的冰柱从他的身体内刺了出来,撕裂了他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鲜血溅出去很远,染红了我脚下的土地。
四周还有几个支离破碎的尸体,被无数冰箭穿插着,能够辨认出样貌的几张脸上无不是极其扭曲的痛苦表情。
[你们这些家伙,全部都该死……]我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充满了血腥味道的空气。
[血的味道,真是难闻啊……]我喃喃道。

[福斯特,福斯特?]罗宾的声音把我从梦中带回了现实。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抬起头看了他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天已经黑了,罗宾点燃了书桌上那根烧了一半的蜡烛,烛光摇曳。而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或许我真的累了……
[我来是想叫你一起去吃晚饭,我觉得你今天最好先放下这里的工作,好好休息休息。]他见我已经醒了就坐到了床上。
[哦……好的……]我含混不清地回了他一句,刚才的梦还在我脑子里回放着。
我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确切地说是盯着他胸前佩带的圣骑士徽记看了很长时间。他没打扰我,任我陷入沉思之中,直到我回过神来想起要和他一起去吃饭。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他边走边问我。
[嗯?不,不,没有……没有。]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基本没有听见他之前说的一些话。
[凯特拉斯小姐的事我后来听说的,我感到很抱歉……]罗宾似乎有些歉意地说。
[什么?不,没关系。]我听到艾尔维娅的名字,我想又是关于她的死。
[希望你能打起精神来,福斯特。]
[哦,好的。]一路上我根本没听进去他对我说的话,只是在想着我自己的事情,直到走到他家门口。
[呃……你请我来你家吃饭?]我突然回或神来。
[当然……]他有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哦,抱歉……我一直在想事情,所以完全没注意到……]
[你不必道歉,没关系,我知道你最近心事重重。]他拍拍我的肩膀,脸上依然是那种善意的微笑,让人感觉很温暖。
[索菲亚也在,德尔西丽雅上午就叫了她过来,毕竟一个人在家未免太寂寞了。]他把我们的马栓在了马厩里。
[索菲……]我叹了口气。
罗宾的家朴素得不像一个圣骑士住的地方,和别人比起来没有那些花哨的象征身份的装饰物,墙上也没有悬挂各种荣誉奖章,这里只是摆放着一些简简单单的家具。
索菲亚知道我会来,所以见到我时没有任何的惊讶,她只是像平时一样轻轻地吻了我一下。
[你辛苦了。]
她的声音低沉柔和,像夜晚里的轻轻絮语,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里放松了很多,那些白天困扰我的烦恼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今天去市场上买了些特别的材料,给你们做了一些暗夜精灵的特色食物。]德尔西丽雅从厨房里进进出出,忙着把她们姐妹俩细心烹饪出的料理一一摆上餐桌。
[麻烦你们了。]我冲她感激地点点头。
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说实话,自从我被从监狱中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向今天这样感到轻松,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聚餐,作为一家人的聚餐。
索菲亚和德尔西丽雅是亲生姐妹,虽然出生以后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一个是德鲁伊,一个是月神的祭祀——但最后还是聚到了一起。而两个人又都是如此美丽,一样的银色长发垂在腰间,一样的银色眼眸,一样精巧的脸庞。
餐桌上是很多我从未见过的食物,而且味道和它们那精巧的外表比起来毫不逊色。我对食物没什么研究,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这些味道,他们和我之前所吃过的东西实在有太多的不同。不过我对于那些卡多雷蜘蛛烤肉还是明确了自己的态度——无论它们是什么形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都是无法接受这些蜘蛛和蜘蛛制品的。
我们一边喝着暴风城很有名的葡萄酒,一边谈论着一些让人感到愉快的话题,这些话题大多是围绕着我们几个人之间是怎样互相认识而展开的,期间不乏回顾一些让人感到有些尴尬但很有趣的事情,然后整个房子里都充满了欢快而轻松的气氛。
罗宾多喝了些酒,脸颊微红,他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问我,[我们……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对吧?福斯特。]
[嗯……是的……]我点点头,在两位女士面前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的……吧……?
我低下头,有点犹豫地问自己,但是我却得不到真正的回答……
今天的月色格外迷人,皎洁的月光柔和地铺洒在艾泽拉斯大陆上。暴风城此时没有了白天的嘈杂,像个静卧在月光下的巨人般安详。
我牵着马,和索菲亚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牵起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我没想到……艾尔维娅小姐会……]她低着头,脸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四下看了一下,我清楚地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一些人跟在我背后窥探着一切关于我的事情,尤其今天他们更会加强对我的监视。
[没事,她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结束生命而已,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人来说,死亡只不过是一种解脱,或者说是一种改变。]
[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用死来改变呢……]索菲亚的声音里透着些悲伤。
[人固有一死……而我只是没有勇气像她那样罢了。]我吁了口气。
[不要!]她突然抓紧了我的手,[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我们约定过了的,要永远在一起!]
[索菲……]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9/11/fliegen80s,20070109214937.jpg[/IMG]
[当初不顾那么多人的反对选择了你,我就做好了和你一起承担一切的打算,所以……]她抬起头来,双眼包含了泪水,[我想你把所有的烦恼都告诉我,我想和你一起为解决问题而努力……这段时间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可你不对我说我就无法帮你。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一定可以解决的,所以……我不想再看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了,求你,让我一起……]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水晶般剔透。
我们两个人站在运河边,互相看着对方,很久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但是我做不到,理性始终占着上风,不停地警告我如果把什么都说出去会出现怎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她是个善良的德鲁伊,她不可能理解一个法师的想法的,她不知道追求力量是怎样的一个过程,更不知道其中的意义所在。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9/11/fliegen80s,20070109215028.jpg[/IMG]
[天很晚了,回家去吧,我累了。]我主动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过身去。
[福斯特!]她颤抖着叫我的名字,我只是低下头拉起她的手。
[我永远爱你,索菲亚。]我轻轻地说,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今晚的月色,格外迷人。

改动


NGACN
[9 楼] ran岚 (449819) 2006-12-06 12:07


XD上班的时候拜读了。(咳..)..>w<很稀饭哦。LZ加油写!!最重要的是,.插图不许少><~~~(<<彻底被插图征服的人||||)..
NGACN
[10 楼] 副长狄特里希 (502316) 2006-12-07 22:28


冷眼看着某FS....你不好吃.....我记得我炼金区的老师告诉我,每个FS都和方便面差不多...味如嚼蜡..食知无味.........
NGACN
[11 楼] ran岚 (449819) 2006-12-12 15:38


不哦=-=

FS的肉都是很嫩的...邪恶地笑着看楼上以及楼主......

NGACN
[12 楼] 副长狄特里希 (502316) 2006-12-13 22:27


不要乱吃没营养的FS......魔法造出来的东西就没什么好的..= =
谁要是说自己吃素...那我就没食过尸...

NGACN
[13 楼] ran岚 (449819) 2006-12-20 13:34


= V =我和楼主的合影....................

激动地贴在这边><阿..可爱的辛巴...............

特地跑去大战场拍的照片..> _ <

附件

NGACN
[14 楼] 流浪在黑森林 (505924) 2006-12-25 23:12


主人公"福斯特"更正为"弗斯特"
以上


B

冬天似乎突然就降临了,所有的树叶都在一夜之间掉光,然后天空中偶尔也开始飘起小雪。还好我的抄写间很小,不至于冷到让人握不住笔杆,而那些章鱼墨汁也很幸运的没有被冻成冰块儿。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很少回家了,我必须在年底完成所有的整理工作,以便春天到来之后能够正式对整个暴风城重新开放图书馆。于是我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不停地抄写、整理旧书稿。一时间我想让自己忘掉所有的事情,完全地沉浸到工作中去。
罗宾负责帮我从城市另一端的家里拿来替换的衣服并把脏衣服带回去,我对于把他当跑腿的勤杂工感到很过意不去,但他却每次都很乐意这样做。有时候他还会带来索菲亚做的一些食物——甚至包括一些蜘蛛肉肠,我把这些让给了他做午餐。
[她知道我讨厌蜘蛛!]我只能拿干面包充饥。
[我觉得是因为索菲亚对于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感到气愤才这么做的。]罗宾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那些肉肠一边说,他把它们塞得满嘴都是,[这是在提醒你。]
[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蛛蛛肉肠!]当他每次吃完都会如此感叹一番然后看我被干面包噎得直翻白眼。
[你应该抽个时间回家看看,毕竟冬幕节快到了。]他临走时总这么说。
[有时间我会的。]我头抬也不抬地应付道。
[对了,]他刚要关上门又走了进来,[差点忘了问你,你还记得下个月是我们动身的日子吧?]
[什么?]我从书堆中猛地抬起头,[动身去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罗宾叹了口气,[奥特兰克,我们要去打仗。]
[该死!]我骂了一句。
这些日子我确实忘掉了很多事,包括本来最应该让我感到头疼的。
[我还有很多书稿!]我看了一眼书架上那些还没动过的书。
[……关键不在书稿吧?]他皱起眉头。
[……也许吧……]我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了一下思绪,[等等,我还没答应去奥特兰克。]
[由不得我们了,备战文件已经发下来了,不执行就是叛国罪。]罗宾递过来一打羊皮纸。
[该死的,这些混蛋真是要把人逼上绝路。]我看完那些充满了欺骗和诱惑的官方措辞之后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怎么办?]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还能怎么办……我这边的事必须要做完,要不你带着队伍先去吧。]我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带兵打仗……]罗宾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了。]我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艾弗文的个性格有些过于软弱,在队伍里没什么威望,士兵们很难信服他。]
[可是我加入进来时间并不长。]罗宾一脸的不自信。
[但你是有实力让所有人听你指挥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只是点点头。
[很好,你回去吧,跟索菲亚说,我周末回去。]
[好吧。]罗宾拿起那些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窗外的天空很阴沉,似乎又要下雪了。

真是个糟糕的天气,风从昨天晚上直到现在都没停过,混杂着零星的雪片,刮在脸上就像无数地刀片划过。我把风帽戴到头上,看了看马厩里的斯图尔特,它的表情就像是在乞求我不要在这种天气骑着它到处跑,于是我决定步行回家去。
城里没有了往日的嘈杂,一些被迫出门的人都急匆匆地赶着路,偶尔还可以零星地听到几声小贩叫卖刚出锅热腾腾的食物的声音。这个时候只有酒馆里是最热闹的,不论男女都坐在里面一边喝着热麦芽酒一边听吟游诗人讲述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或是歌唱弘扬英雄史诗的赞歌。一些杂货店已经开始为了迎接冬幕节挂上节日饰物,货架上已经摆放好了各种节日礼物,比如根据冬天爷爷和他助手们的样子做的发条玩偶以及雪人娃娃、雪怪面具和各色的礼物包装纸。面包店也开始预订冬幕节点心。
而我只想快点到家,然后喝上一大杯热牛奶。
我的心里一直想着见到索菲亚后要说的话,我该如何向她道歉——确切地说是找什么理由让她不要太生气才好。可还没等我想到最合适的话就已经到了家门口。
起初我还以为走错了门,但我虽然一个月没回家也还不至于找错家门。
我家门口卧着两只霜刃豹,就像是看门的辟邪物一样,看到我的到来都坐起身直直地盯着我。
它们身上的装饰物说明这不是索菲亚的坐骑,也不是她妹妹德尔西丽雅的,看来我们家有客人来了。
[可是那个家伙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不是么?就好像这不是他家一样,他很久都没回来了,谁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刚走到门外,我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样说,一个男性暗夜精灵的声音。
[他只是很忙,年底了,有些东西必须赶紧做完。]这是索菲亚的声音,他们用达纳苏斯语交谈着。我对于精灵的语言非常熟悉,在达拉然的时候我选修了高等精灵语,而那些高等精灵精灵语又是由暗夜精灵语发展而来的,他们之间的差异并不多。再加上和索菲亚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达纳苏斯语就像是我的第二母语一样了,所以现在能够轻易地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再忙也不至于连家也不回,而且又不是很远,你们还在一个城市里。]刚才的男精灵说。
[我了解他的个性,他是个工作起来就没完的人,而且很讨厌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打乱他的工作计划。]索菲亚替我开脱着。
[妻子和家庭怎么能叫做“微不足道的事”? 索菲亚,你难道还不明白么,那个家伙只不过在玩弄你罢了,现在他厌倦你了才疏远你的。]
[住口!我的丈夫不是那种人!]索菲亚有些生气了。
[跟我们走吧,索菲亚,比起那个家伙我们更需要你,而且你不能拒绝我们。]男精灵的声音带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我……至少我要等弗斯特回来跟他做出解释。]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之后索菲亚犹豫地说。
[不用解释了,况且他现在也不在,而我们马上就必须走。]对方的态度很强硬。
[不,不行……我必须要见他一面。]索菲亚用着乞求的语气。
[那种人没什么好见的。]男精灵不容她有任何推脱的理由。
[可他是我丈夫!]索菲亚吼了起来。
[你的脾气总是这么倔,索菲亚。老师,您来说一句吧,她会听您的话的。]男精灵显得有些无奈,他的声音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么就等他回来吧。]一个显得苍老沙哑的声音说,他肯定就是外面那两只大家伙的另外一个主人。
[老师……]男精灵显然对“老师”的态度感到出乎意料。
[谢谢老师……]索菲亚感激地说。
[不过,索菲亚,你必须跟我们走,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力量。]“老师”用着缓慢的语调说。
[她哪都不会去的。]我决定在索菲亚做出回答之前打断他们的谈话,一个箭步冲进了屋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我的到来感到意外,尤其是之前的那个男精灵——和索菲亚一起学习德鲁伊法术的拉尔森&#8226;月痕。
[神秘人物终于出现了。]他哼了一声。
[弗斯特……]索菲亚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不可思议,惊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我。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脱下斗篷在门口抖了抖雪。
[Ishnu-ala,很久不见了,艾弗金斯。]一直坐在客厅椅子上的老者站了起来,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暗夜精灵礼节。
[您好,星陨大师。]我也回鞠了一躬,[当然,还有您,月痕。]我转身向拉尔森满怀讽刺地也鞠了一躬。
[嘁。]他根本没把这放在眼里。
[你只要叫我沃格尔就可以了,不必拘礼。]沃格尔冲我温和地笑着,用那双琥珀色的充满了睿智的眼睛看着我。
事实上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沃格尔了,甚至是在认识索菲亚之前,那个时候我的身份还是一名旅行者。我在荆棘谷遇上他和他的妻子——一名老练的猎人,艾尼恩&#8226;御风。
我冲他点了点头,把斗篷挂在了门后。
[我、我去给你拿杯热牛奶。]倒是索菲亚一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想借此找个空来整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维。
[好的。]我点点头,坐在了沃格尔对面。
柴火在壁炉里劈啪地爆响着,风还在肆无忌惮地狂吼,窗户和门外发出令人恐怖的忽忽声。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相顾无言,就这样一直坐着,屋子里显得寂静异常。我用装着热牛奶的杯子暖着手,头脑里在考虑着该如何给我们之间的话题开个头。
[我们来这的目的是请索菲亚回去。]拉尔森终于先开口了。
[去哪?]我呷了口牛奶。
[你知道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沃格尔抢在拉尔森之前说。
[是的,下个月我的部队要出征奥特兰克。]我点点头。
索菲亚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她没有看我,只是脸上一副担心的表情,她一定早就从罗宾那听说了这事了。
[德鲁伊们也要开始为了战争而倾尽全力了。]沃格尔脸上显出凝重的神情。
[你们要索菲亚和你们一起去?可是她是我部队里的一员,您知道她从很久之前就属于这了。]我握紧了杯子。
[会给你们安排别的德鲁伊的,但是索菲亚有她必须去做的事。]拉尔森道。
[没有官方通告我不会把我部队里的任何一名士兵交给别人。]我端起牛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我们都已经亲自来了还要什么官方通告?]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手撑着桌子。
[拉尔森。]沃格尔抬起一只手,示意拉尔森坐下,他坚持了一下坐了下去。
[艾弗金斯,我们会拿官方的调遣令来的,如果你觉得这有必要的话。]沃格尔顿了顿,[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联盟。]
[联盟?随便你们为了什么,我只要你们保证我妻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向你发誓。]沃格尔站起来,[以塞纳留斯之名。]
[老师!]而索菲亚和拉尔森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好吧,等你们安排的新德鲁伊来了之后索菲亚就可以和你们走了。]我把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我还能说什么来狡辩呢,无论如何我都是没有资格去干涉德鲁伊们的事情的。
[等过了冬幕节之后,我们会在你的部队前往奥特兰克之前安排好一切的。]沃格尔又行了一次礼,[那么我们就告辞了,想必你们许久没见面,还有很多话要说吧。]
[再见,沃格尔。]我站起身来回礼,[还有你,拉尔森。]
[再见,老师,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索菲亚也起来向他的老师告别。
[对不起,弗斯特……]当那两人消失在雪幕之中后,索菲亚满怀歉意地说。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相反,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我在壁炉前坐下,眼睛盯着跳跃的火光。
[弗斯特……]她在我身边坐下来,头靠在我肩膀上。
[索菲亚……我一直想跟你说抱歉。]我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我的腿上,[从一开始就想说……]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愿意嫁给我。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后来我们又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承认我是喜欢你的。你知道,我深陷于曾经的一段感情中始终无法自拔,所以我不敢接受你,因为我觉得那样是对过去的背叛……]
[弗斯特……]她伸出手抚摸我的脸,我抓紧她的手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了,我真正爱上的人就是你。可是……我们却有着太多的不同,不同的种族,不同的信仰,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语言,等等等等……虽然如此但却依然无法自拔的爱着你。我想向你表白,可是又害怕因为自己的爱让你感到困扰,害怕因此改变了你的世界。因为我是个有着太多灰暗的过去的人,我怕因此让你也跟我一样背负上本不该属于你的负担。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还在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所有的幸福都不是真的,所以我一直都在逃避……对不起,对不起,索菲亚……]
[不要再说了,弗斯特,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爱而让我感到过困扰,而恰恰相反我感到很幸福。]她坐起身来搂住我,我可以切实地感到她的体温,如此的温暖,似乎将要把我融化在其中。
[对不起,索菲亚……有很多事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不想让你为我而担心,因为那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没有人能替代,那是我的命运。]
[我不相信命运,弗斯特,我只相信我们自己,没有什么事是我们克服不了的,我只觉得,当我们分享所有的痛苦、悲伤和快乐的时候,我们才是真正幸福的。]
[索菲亚……我永远爱你……对不起……]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已经很久没有为了什么而流泪了。我是个软弱的人,用了这么多年来让自己变的坚强,可始终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我试图用冷漠来对付别人,因为我害怕别人的关心会让自己的伪装被撕破,因为害怕被伤害而去伤害别人,到头来还是一个脆弱的家伙罢了。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拥抱着,而窗外的风雪更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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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ACN
[15 楼] 流浪在黑森林 (505924) 2006-12-28 22:39


[我去给您泡一杯菊花茶暖暖身子吧。]没等我回答她就往厨房里走去。
我找了个靠近壁炉的位子坐了下来,然后把手伸在炉火上面互相摩搓着尽量多获取一些热量。我乘坐狮鹫冒着风雪来到南海镇就是为了年底最后一次的草药收购以及一些必须在年前解决的私事。一路上我简直要被冻僵了,有几次还差点从那只大家伙身上跌下来,幸亏我事先就为了预防这些而把自己和它牢牢地绑在一起。
[这种天气还要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她把菊花茶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没什么,我需要这些草药。]我看了一眼那杯茶,鲜亮的雨燕草漂浮在上面,一股奇特的清香随之弥漫开来。
旅馆里除了老板、厨师和服务生以外什么人也没有,平时这里就已经很少有人光顾,而年底的节日前夕更是不可能有人会来住店。南海镇绝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位于奥特兰克山脚的这个镇子面临北边的食人魔、辛迪加强盗团和塔伦米尔的被遗忘者,又与西北的银松森林和提瑞斯法林地接壤,南边的海岸线上还有来自鱼人和纳加的威胁,这使得本来重要的海上航道荒废了。而奥特兰克最大的问题还是霜狼氏族,不久之后我的部队就要与之交战了。
[真希望来年的时候状况能得到改善。]她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不过是醒者之梦”。]我哼了一声。
[拥有希望人民才能活下去。]她转过脸来注视着我。
[人民遭受的苦难太过深重了,我倒希望一切就这样突然结束掉,所有的人都可以
从这个世界得到解脱。]
[这种话真不像是一个法师应该说的呢。]
[那一个法师应该说什么?]我也转头看着她。
又是一双银色的眼睛,又是如此的特别。
这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冷漠得就像是窗外的雪,寂静地注视着芸芸众生。
真不是一双该属于旅馆服务生的眼睛。
[看来你不喜欢喝茶呢。]她端起茶来自己喝了一口。
[我想换做是热麦芽酒的话更好。]我低下头继续去暖手。
[好吧,那我再帮你去拿一杯。]她起身又去了一次厨房,端来一大杯热气腾腾的麦芽酒。
我接过酒一口气喝了大半,身上的寒意顿时消失殆尽。
[楼上准备好了房间,老规矩,走廊尽头的那个。]她端起菊花茶,吹了吹热气,[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么大的风雪可不是赶路的好时机。]
我身边坐着的旅馆服务生是我被流放到这个边境时认识的,我只知道她叫安缇诺雅,但是其他知道她底细的人都称她为夜麒,那是一个属于盗贼的代号。是的,她事实上是潜伏在这一带的间谍,和很多潜伏着的盗贼与刺客一样。表面上是平凡普通的旅馆服务员,事实上则是游走与军情七处与拉文霍德庄园之间的职业军人,军衔是少校。而她在这儿的任务就是为了监视我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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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了暴风城,但她依然留在这儿,为我提供一些联盟内部的重要情报,而我把这些情报交给部落的线人,就这样在私下里做着交换情报的工作。而我来这儿的合理理由就是收购安缇诺雅的草药——表面上是因为交通闭塞而由我每个月把她所采来的草药带到城里去,实则进行着间谍活动。
我喝完了酒谢过她就上楼去了,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窗外的风雪更大了,这样的天气狮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飞的,我现在担心自己会因此被困在这里。
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这样的天气反而便于行动。

我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那个人的出现,如此大风雪连平时嚣张的豺狼人都躲进它们的窝棚里不愿再出来,此时的斯芬里岛上如此地安静,只有我一个活人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被冻得瑟瑟发抖。
一阵混杂在风声之中的咳嗽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在雪幕的后面,一个影子正逐渐清晰起来,艾法尔&#8226;卡西诺恩一边咳嗽着一边划着船靠近这边。
[真是糟糕的天气。]我帮他把缆绳栓好后说。
[是啊……咳咳。]他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喉咙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塞着,伴随着有节奏的沉重的呼吸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不过这和糟糕的天气可没有关系,因为很久之前他的肺就被戳穿了。
[要提前对你说新年快乐了,老伙计。]他一边走一边说,佝偻着腰,背上更加厉害地裸露出几节脊椎和一些肋骨。
[新年快乐,艾尔。]我回应道。
[你穿得看起来像一只准备越冬的土拨鼠。]他用露出尖利骨头的手扯了一下我的斗篷。
[因为我还是个活人。]我把风帽拉得更低了。
[哈哈哈哈,当你成为一个被遗忘者之后就会发现有很多好处。]艾法尔大笑起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是剧烈的笑却让他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他往地上吐了几口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我早就想把这不中用的肺掏出来扔掉,可凯萨琳却不同意。]他用袖子蹭了下嘴。
[她还好么?]但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才发现这有多么的愚蠢。
[没人会问一个被遗忘者“还好么”,因为他们向来都不会“还好”。]艾法尔用着嘲笑的口吻。
[……抱歉。]
[不用道歉,让我尝尝你的味道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就行了,哈哈哈哈……]又是大笑之后的一阵咳嗽,也许他真该扔掉他的肺了。
[我发誓,你不会喜欢我的味道的。]我下意识地又紧了紧衣服。
[那个白痴女人前天丢了她的膝盖骨,站都站不稳了。你知道,总是向前倾,最后干脆定了块铁板,结果又弯不了了,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艾法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可以找别人帮她换个结实点的膝盖。]
[我可没时间,最近很忙,我们要打仗了,我知道你们一定也在备战。]他啐了口吐沫,不过我想那应该是刮到他合不拢的嘴里的雪溶化成的水。
[你可别告诉我你被分配到了霜狼部队。]我担心地问了一句。
[哦——我的老伙计,你的预测能力还是像往常一样厉害,不用水晶球你也可以看见发生过和没发生的事!] 艾法尔赞叹道,[就是霜狼部队,至少比阿拉希离家更近一些,我的身子骨可不适合跑远路。]
[该死,这可真要命。]我骂了一句。
[怎么?难道你被编进了雷矛那个矮子的旗下?]他扭过头来看我。
[至少我们可以庆幸不必再跋山涉水偷偷摸摸地见面了,站在奥特兰克山谷的两个高点上我们就可以互相挥手致意并且呼唤对方的名字。]
[“嗨——弗斯特——特特特特——你好吗——吗吗吗吗——”,“嗨——艾尔——尔尔尔尔——我很好——好好好好——”,哈哈哈哈……]艾法尔学着在高山上互相喊话的样子,然后止不住地大笑起来,接着又猛烈地咳嗽着,似乎要把那个烂肺咳出来一样。
[得了,你会把豺狼人招来的。] 我抱怨了一句。
[哈哈……我想那一定会很有意思,死人都会笑得活过来。]他却一副兴奋的表情,[不,我们见了面应该这么说“哦——去死吧——吧吧吧吧——该死的弗斯特——特特特特——我要把你扔进一个放满了蜘蛛的大坑里——里里里里——”,“哦——该死的艾尔——尔尔尔尔——真希望把你变了羊宰了吃掉——掉掉掉掉——”]
[哦……我可不会把你变成羊然后宰了吃掉,因为我觉得那味道肯定会很恐怖。]我耸耸肩。
[哈哈……弗斯特……哈哈……你说的对……哈哈……咳咳……这该死的肺,该死的气管……咳咳……]艾法尔又咳了起来。
[当然你要我在蜘蛛和恐怖的羊肉之间选择,我还是宁愿选择后者。]我笑笑。
[你还是老样子,伙计。]艾法尔吁了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在达拉然最好的朋友,天才的火法师艾法尔&#8226;卡西诺恩在斯坦索姆的保卫战中被感染了瘟疫,最后成了一名被遗忘者。但是我们私下里依然保持着联系,互相交换着各自阵营的情报。不论用什么方式活在这世界上,我们永远是可以互相开着玩笑的朋友,比起许多活着的家伙,他更值得信任。
[小心那些活着的家伙!]他总是这样说,因为所有的被遗忘者都这样说。
[我也是活着的家伙。]我说。
[得了吧,你在我心里早就和斯坦索姆一起死了,和所有的人……一样……那个我认识的弗斯特&#8226;纳特&#8226;艾弗金斯……早就死了。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另外一个名字一样、长相一样、外表什么的都一样的人罢了,但是你的内心早就不是那个时候单纯的傻瓜弗斯特了,就像站在你面前的艾法尔&#8226;卡西诺恩……不是以前的火一样热情的艾尔,而是被遗忘者艾尔……我们都是被历史遗忘的人,被自己遗忘的人……]艾法尔一回忆起过去就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念了个咒,烧掉了身边一丛掉光了叶子的灌木。
[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只是有些改变了。]我安慰他道。
[被死亡改变了……]他叹了口气,[我现在确实地明白了,弗斯特。死亡真的不是一切的终结,它只不过是一种改变,改变了我,也改变了很多人。而活着又是另一种的改变,改变着你和你周围的活着的人。]
[也许吧。]我哈了口白气。
我们找了可以避风的一处断墙边坐了下来,艾法尔找来几个木头搭在一起,然后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便小心翼翼地燃起来了。
[我记得达拉然的那些法师们讨论过我们施放出的元素法术是怎么形成的。]他盯着篝火说。
[嗯?最后结论是把周围空间中游离着的元素分子集合起来制造出所需要的法术——比如一个火球——的那个?]我抬头看着他。
[对对,就是那个。]他拼命点着头。
[真是一个可笑的话题,]我哈了口白气,[达拉然里的那些家伙总是喜欢把一些无聊的话题拿出来讨论很久。]
[恩,比如把杯子里的水变成葡萄酒是怎样的一个过程。]
[只是召唤了一杯葡萄酒替代了水而已。]我随口说道。
[你是这样认为的?]艾法尔有些惊奇地问我。
[呃……不……我不知道……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摇摇头。
[我还以为这是已经确定的答案,可真够愚蠢的,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抱歉,我向来不是个思维活跃的人。]我哼了一声。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可一点都不好玩,哈哈……咳咳……]我觉得每次大笑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嘿,你这个不好笑的家伙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他终于切入正题了。
[我恐怕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吁了口气,从腰上的小旅行口袋里掏出我的烟斗和一沓羊皮纸,[所以我带了些很有价值的东西。]
艾法尔的双眼顿时变的闪亮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走我手里的东西,但是我避开了他,慢条斯理地点上烟斗,然后悠闲地抽了起来。
[别卖关子了,老伙计,我可等不及,你知道我是急性子。]他的语气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别急,这些都是你的,我们先来谈谈条件。]我吐了个烟圈儿。
[还不知道你要给我的是什么我怎么和你谈条件?]
[这些……]我挥了挥那些羊皮纸,[是达拉然非常有价值的炼金配方手稿的一部分。]
[那些大图书馆里只有高阶法师才能看的?]
[没错。]我点头。
艾法尔低下头看着篝火沉思了一会儿,嘴里轻轻嘀咕着。
[皇家药剂师协会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有兴趣吗?]
[弗斯特,你每次都会给我惊喜。]他咧开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可笑——那是他的笑容,[我非常愿意跟你做这笔交易,可我怎么知道那些是真的?]
我把手稿拿到他面前晃了晃,[每一页都是写在达拉然里特制的羊皮纸上的,你可以看到边缘都镶有紫色花边,还有一些特殊标记,这些是轻易仿造不了的。]
[他们是写在达拉然的纸上的,但是内容……]
[内容我确认过了,不会有错的。]我递过去几张给他。
艾法尔看着那些手稿,从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从我这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真不错……是真的……]他匝着嘴,[……真不敢相信我这辈子真的亲眼见到了这些手稿……]
[我不会带劣质的仿冒品给你的。]我弄了弄烟灰。
[……真不敢相信!你从哪搞到这些的?]他一边翻看着那些手稿边问我,眼睛一下也不想离开那些炼金公式。
[我的老师,高阶法师艾尔维娅&#8226;凯特拉斯那儿。]
[艾尔维娅?真难相信她会把这些给你,更难相信你会把这些卖给部落,卖给被遗忘者。这些是巨大的财富!达拉然伟大的遗产!你知道,知识永远比任何金银财宝要值钱!] 艾法尔感叹着,一脸兴奋。
[当然不是她给我的,]我深深吸了口气,[我在她的炼金室里找到的,这些手稿就随便地放在桌子上,还有些被垫在那些水晶瓶下面。]
[哦……还真没看出来你有小偷的天赋。]他眯起眼睛。
[我可不是什么小偷,这些对于她来说就像废纸一样,与其被她当成茶杯垫子不如我拿来加以利用。]我皱起眉头。
[哦,也许她认为卖给部落还不如当茶杯垫呢?]
[她不会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她已经死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竟然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艾尔维娅&#8226;凯特拉斯……死了?不可能,这么大的事,同是法师的我怎么没有听说?] 艾法尔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这个消息在联盟里封锁的很好,只有法师协会和一些相关的人知道。]我抽了口烟。
[她……怎么死的?]他有些不信任地看着我。
[自杀,连同她的房子一起烧成了灰,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听起来像是个骗局,“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没有尸体,说明她可能躲起来了,这只不过是个障眼法。]他用裸露着指骨的手蹭着下巴。
[不会的,我亲眼看见了。]
[你亲眼看见了?]他对我这么说感到更加怀疑了。
[是的,实际上我去见了她最后一面,她交代了我一些事情之后就……]
[为什么没连你一起烧掉呢。] 艾法尔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她只是想自我了断罢了,我想她已经厌倦现在的一切了。]我耸耸肩。
[看起来可没那么简单,我觉得她这个年纪应该是野心最大的时候,我想她对年轻男人应该更饥渴才对……]
[但是她就这样死了。]我两手一摊。
[她死前找你做什么?]
[她给了我一样东西,我想就是那样东西让她感到巨大的压力,那东西牵绊着她让她非常苦恼。]
[什么东西?]
[失落之书。]当我说出这个东西的时候艾法尔吸了口气。
[艾尔维娅拥有失落之书?而且把他给了你?]
我点点头继续抽烟,什么也没说。
[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真的……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很会编故事的人。]
[我对你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
[是的……弗斯特……是的,只是我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而已。]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你也是她的猎物之一。]我脑子中浮现出曾经在达拉然看到的一幕——小花园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艾尔维娅和艾法尔拥吻着的情景。
[那时候你怀恨在心,因此好几天都没和我说过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喜欢艾尔维娅,我当时还以为我们的友情要完蛋了。]他满怀讽刺地笑笑。
[我没有对你怀恨在心,艾尔,我只是觉得……她是我的老师,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在一起……你知道她年龄大我们这么多……而且……而且我对艾尔维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感情。]我开始有些混乱地解释着。
[得了,伙计,你看她的眼神和一般人都不一样,一提到艾尔维娅的名字你的眼睛都会放光,你在吃醋。]
[……我没有吃醋!该死,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有海伦娜!你知道的。]我熄了烟斗,使劲地磕着烟灰,情绪有些激动。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激动。] 艾法尔笑着说。
[除了感情上的问题,你随便开我什么玩笑都可以,但只有这个不行。]
[好吧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这些手稿你准备怎么卖给我?]
我哈了口气,考虑了一下。
[我要你把克鲁兹从血色十字军那儿毫发无伤地带给我。]
他眯起那双闪着浅绿色光芒的眼睛,大脑在快速思索着给我的答案。
[弗斯特,你的意思是……]
[他不能再呆在那儿了,十字军的狂热会毁了他的。]我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难办。]他疑惑地问。
[你以为我没去过吗,你以为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拿着剑指着你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我猛地抽了一口烟,想起上次去北山伐木场的情景,我差一点就死在克鲁兹的剑下,现在这件事依然让我感到痛心,毕竟他是我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亲人。
[嗯……这倒是小事一桩。]他继续蹭着自己的下巴。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我狡猾地笑着说。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那些好东西给我。] 艾法尔轻蔑地哼了一声,[说吧,老伙计,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赢得对霜狼的战争。]我沉默了一下说。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有些呆住了,但随后恢复了一些刚才的神情。
[得了,别开玩笑,我们认真点儿。]
[你以为我会开玩笑?]我抽了口烟,[老伙计,手稿可不止这一点儿而已。]
[你是说……] 艾法尔张着本来就已经合不拢的最看着我。
[这只是那些手稿的十分之一罢了,假如你想要更多,就让我赢得战争。]
[可……可是……战争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做才能……]他的脸上漏出为难的的神色。
[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是叫我把霜狼的情报给你?]他眯起眼睛。
[没错,我要了解一切霜狼的动向,所以这就要看你了,以你目前的声望在部队里应该可以得到一个很不错的职位。]
艾法尔思索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什么,之后肯定地向我点了点头。
[好吧,交给我了,但是之后你要把剩下的所有手稿交给我。]
[我可从来没有让你失望过。]我吸着烟,靠在一个断裂的粗大的梁木上。
风雪小了下来,夹杂着冰片的风的威力不再像之前那样猛烈,那恐怖的呼呼声也随之减弱了,大片的雪花开始缓缓地降落下来,静静地沉积在这块大陆上。篝火还在劈劈啪啪地燃烧着,火光映着艾法尔那张死灰色的脸。
[好吧,我先把这些拿回去,我会找机会把消息传达给你的。]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他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战场见了,艾尔。]我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战场上见,老伙计。]他捧起一堆土盖在篝火上,然后转身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目送着他消失在雪幕之后才离开这个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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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ACN
[16 楼] 副长狄特里希 (502316) 2006-12-29 10:25


奥特兰克.....我有在忏悔....我不是故意把他用雪球打下去的.........
ZS一冲锋我就会晕...一晕我就会害怕...一害怕就尖啸....我为了表示出作为一个UDMS的善良没有给他痛,也没有加瘟疫,弱弱的扔的雪球,他就从桥上下去了....-皿-
难得的更新,不容易啊..= =+

NGACN
[17 楼] 白角萨满 (347735) 2006-12-29 10:47


很喜欢这篇文章。
图也很漂亮。
艾尔维娅小姐和阿莱希雅的图有没?

NGACN
[18 楼] jayiww33 (152702) 2006-12-29 11:09


没有了么?还想看……
NGACN
[19 楼] 伊兰卡拉 (376844) 2006-12-29 16:08


"为了部落!是这么说的吧?"
呵呵,我很喜欢艾法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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